title icon 心靈工程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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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在當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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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在當下
/羿成
佛主說:「吃飯的時候吃飯,睡覺的時候睡覺。」
( 生活是一種故事的演化,而非說明式。在教室裡,我們卻經常把生活經驗高度的濃縮,成為一種說明式的生活。說明式的生活,較重教師的主觀經驗,會將學生的現場的經驗剝離。故事式的生活,是將師生彼此都放入生活情境中,透過實際的生命操作,體驗生命,讓師生彼此從生活現場困窘的張力,從失衡中找出創造性平衡的生活經驗。我喜歡這種生活方式,它較接近真實的生活情境,也就是杜威的教育即生活。
每個人對陌生環境疏離感所造成的恐懼是難免,即使是大人也是無法避免。每當新學期的開始,學校總會辦一些新生的迎新活動,試圖降低學生對陌生環境的恐懼感。恐懼是一個人對自我領域的疆界了解,有了明確領域的疆界,才知道自己接受什麼,不接受什麼,它是自我概念的警示器。有了它,在與人相處的過程中,凡事戒慎恐懼,如履薄冰,擔心些微的不小心而受到侵犯或侵犯到別人。瞭解了自己的疆界,在與人相處的過程中,也會試著在以同理心了解別人的領域範圍,了解的過程可能只是猜測、預測,但這些方式都未必準確,因此,人與人相處的禮貌因應而生。例如:當我們要與別人講話時,可能會先考慮時間和地點,是否合宜,對方的心情是否容許我們談這件事,這些預測和判斷都可能有失誤。所以我們會先詢問對方是不是願意和我們談,如果願意就談,不願意就另找時間,這樣就不會傷害彼此的感情。
我們總是擔心過多的恐懼感會造成行為障礙,不利於學習,事實上,這樣的擔心不為過。但卻忘了缺少恐懼感,也可能降低學生人際互動的免抑力,缺乏健全的人際互動免疫系統,只會造成體弱多病的人際互動體質,別忘了病毒可能會傷害身體,但它也可以增加身體的免疫力,只不過必須承擔生病的危險。因此,老師帶著學生,實際的體驗人際互動所造成的張力,尋求解決之道是必要的。雖然這是美意,太過與不及,都可能傷害小孩子,不是嗎?這樣的平衡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操作的,只要稍有不小心都可能將學生推入火坑。)
「準備好了嗎?」我還是慣用性的在進入學生心門前,先向學生叩門。
「我們可以開始了嗎?」學生猶疑的面面相覷,不知回答與否。一般這種緊縮的氣氛,大略可以猜測到學生是不習慣。
「你會緊張的舉手?」我立即切重點。
「那老師問你為什麼會緊張?」全班都舉了手回應我。我像再釣魚一樣,灑下不同的誘料。
「老師看起來很兇。」乃元直接了當的告訴我。
(人和人相處的愉快與否,彼此都需負責任,孩子也不例外。大人在互動的技巧上較成熟,所以犯錯的機會較少。小孩犯錯的機會多,需練習的次數也較多,但不代表不需負責,若一味由大人承擔,這是不道德的。但要孩子負責前,老師需將人際互動單位劃分清楚,在未分清楚前,要孩子負責,也是不道德的。若能確切掌握人際間的份際,外表的兇、惡、喜、樂又如何呢?)
「謝謝你很誠實的告訴我,讓我知道你的想法。」我以平穩的口氣回應乃元。
「那你所謂的兇,是怎麼樣子才算兇?」學生不知如何回答,我繼續的等待魚兒上鉤。
「可不可以舉例?」我持續的灑下誘餌,學生仍舊沒有回應。
「怎麼樣的兇,你不接受?」還是沒有反應。
「只要是兇都不接受。」岳樺調皮的回答。
( 學生探試老師的尺度是常有的事,只要將師生的人際疆界模糊,他就不需負責,就有很多藉口可推卸責任。所以,我們會常發現,學生只要犯錯,就會把責任推給別人,把自己認為是受害者,別人是迫害者,若再加上悲情攻勢,流點眼淚,誰敢再多加諸責難。
責任未劃分清楚,一味的同情弱者,事實上,學生只學到玩弄人性的弱勢操縱,喪失道德感。當我們同理心的向寬恕一邊靠攏時,別忘了道德正義已被你的軟性兇刀暗殺。涂衛生署長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?雖然已給社會重重的打了一棒,但是,教育界仍舊沒有記取教訓。弱者需被同情,但不代表他不需承擔道德正義的責任。不知者無罪,但共謀者就需罪加一等。)
「想法和他一樣的舉手。」我徵詢學生的意見。大部分的學生也都舉手,眼神流露出沉滄暗度的竊喜,準備為不負責任,留下通行證。如果這樣就通過了,那我不就成了共犯。
「那下一次,如果有同學頑皮,揍你兩下,你不能找老師處理喔!要不然你又說我很兇。」借力使力是我的專長。我提出人際互動的反例,讓學生承擔剛才他所施的力氣,正向的力量自然會返回來。
「接受的舉手。」學生一副被自己所加諸的力量彈到的表情,不敢舉手。
「那你覺得老師如何處理對我們比較好?」我把學生帶回人際的十字路口,讓學生重新抉擇。教室的氣氛很沉,我持續的聞嗅教室的味道。
「應該是合理的兇。」厚安回答。
「怎麼樣算是合理的兇?」我持續的追問。
「假設同學踩我的腳3下,第一下我會認為他不是故意的,第二下,我會認為他是不小心的,第三下,我就會認為他是故意的,我就會生氣了。」厚安舉例的說。我刻意的做勢聽不清楚,請他再說一遍,並以眼神收攏學生的注意力,讓全班聚焦。
「你的接受尺度和厚安一樣的舉手?」看到差不多了,我就用力拉上我的釣鉤,果真全班都上鉤了。
「不會生氣是騙人的,每個人沒受到應有的尊重都會生氣。老師和你們一樣,我也是第三次才會生氣,這樣算兇嗎?」我刻意揶揄他們對我的推測。
「不算!」全班帶點擔心負不起責任的餘味回答。
「那就是大家都接受三次的機會囉!接受的舉手。」我像在過橋前,嘗試的踏第一步,踩了幾下,準備跨出第二步。
「還會擔心老師很兇嗎?」我再一次和學生確認。
「不會!」
「這是老師的決定還是大家的決定,要想清楚,不行要再做調整喔!」我再一次的提醒。



( 學生常會假借不好意思說等理由,將責任推的一乾二淨,只要遇到承擔責任,就把責任推給別人。民主的共同決定過程,結果未必最好,但是大多數人共同的意見,並不是任何人耍賴就不需承擔責任。在教室裡,當學生開始願意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時,教室的所有事務推動起來就容易多了,但是,我知道這條路還很遙遠。
我知道學生又會把責任推給我,說是老師訂的規矩,因為是老師訂的,不夠民主,很霸道,只要犯錯就把責任推給老師,這是學生的通病,所以,我必須再次的確認。
這是教室裡的第一個基模,我會將這個基模不斷的反覆運作在生活中,只要遇到問題我就會把全班帶回這個概念。)
「大家的。」學生再一次果斷的回應。
「如果需要調整,可以再提出,但是說好了就要做喔!」最後我為往後的互動留下一扇窗。

( 開學日中黃老師,先解除學生的危機,避免學生過多的恐懼,無法溝通。人際互動的機制的建立,黃老師在往後的教室生活,才和學生一起建構,這是一種方式。鈴聲若響中,我透過實際的人際互動來解除學生的恐懼,同時完成解除學生恐懼的疑慮,和建立人際互動機制,也是一種方式。
今年,我嘗試從學生的感覺出發,調整彼此的感受和疑慮開始。究竟一開始的感覺轉折脈絡是如何?我要如何將整個情緒地圖,透過實際的心理踏察,畫出完整的情緒地圖,讓師生彼此都不會迷路,這都是我想探索的事。
經過這幾次的經驗,我覺得這樣還不夠,學生還是處於被動的等待適應,如果別人不幫你調整,那不就只能等待,那抱怨就會更多。學生應該要學習積極主動適應,這樣的經驗才算完整。例如:學生剛到一個新環境,擔心恐懼都是難免的。為了要適應新環境,他可能會試著說:「我現在有許多的擔心和不習慣,這樣的恐懼可能會讓老師覺得不受尊重,如果有冒犯之處,請原諒。」這時,學生同時照顧到老師和自己的感受,當老師的感覺被接受時,也會感受到尊重。接著說:「我希望和老師好好相處。我不知道老師的行為尺度是如何,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?或請老師提醒我一下,如有造成不便之處請老師原諒。」當學生擁有主動適應環境的決定權時,就可避免更多失誤的侵犯危機;雖然是主動適應,也需承擔風險,必須有道歉的準備,學生也可能讓老師不適應,因為生活的決定權也在自己手中。這是我下一步要解決的問題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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