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itle icon 心靈工程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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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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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 理
/沈羿成
教育的目的只有一個:即培養學生對知識的真正理解【超越教化的心靈 遠流出版社 曾志朗】什麼是理解?教師經過提出某些問題、創造出某些難題,把學生置於某些情境中,鼓勵學生發展出自己的想法,解決問題,就可增進學生的理解。
美國著名的教育心理學家布魯納(BRUNER,1961)氏曾說:「學校應該是供學生發現事理的地方,而不是供學生學習事理的地方。」發現事理就是更進一步的思考與推理歷程。教師應將學生置諸問題情境中,希望他主動去思考以探求答案。教師所做的,不是隨意指定問題然後供給答案【教育心理學 東華書局 張春興 林清山】。因此,學校並非只是熟練知識的象牙塔,與社會型態脫節,學校每日的教學重點,應關切最後的實用性,培養學生解決問題的能力,是我教學的主軸線。
在語文科中,我必須思考文體如何形成的。以說明文為例,人類究竟是面臨了什麼困境,才產生了說明文,它可能的發展過程為何?說明文的功用,主要是用來說服別人,自己的看法,取得對方的認同。因此,自己的論點,也就成為自己要說服對方的問題。要說服對方,解決自己的問題,必須採取有效的解決方式,讓對方認同。一般常採用的方式,就是舉出可靠的證據、或數據,或則是前人的經驗、歷史事件,比較優缺點,正反例等。利用證據的可能性結果,讓對方產生預期性的認同效果,這樣的解決過程,我稱它是申論。不斷的舉證說明後,說服者就會以預期性的結果和看法,吸引被說服者去嘗試,我稱它為結論。
透過文章的導讀,讓學生親身經歷,作者運用了哪些方式,解決問題,產生了替代性經驗。我常告訴學生:「你只要用心的學說明文,你現在可以發願,長大要成為一位律師,或則各領域的專家學者。」建立學生共同的生命願景。
把閱讀的經驗轉成文字,就成了寫作。學生會自問,我要說服別人的觀點是什麼?這樣的觀點,對方可能有那些不了解?需不需要進一步說明(前言)。這樣的觀點,需要蒐集那些證據,那些證據比較具有說服力,支持自己的論點(申論)。可能的結果是什麼?造成的影響又是什麼(結論)?透過這樣的訓練,班上有許多家長,不相信是自己的小孩的文章,自己的小孩可以寫出這樣的文章,直嘆!連大人都不一定寫得出來。
等學生寫作能力,自我表白的能力,進步到一定的程度,又可以把這些能力,轉成小組討論的語言。自己所提出的看法,就是問題,透過舉證,就是解決。從個人的思考轉成社會互動情境,還必須加入人際互動的語言,例如:當自己聽不清楚對方的觀點時,學生會請對方再說一遍。若就人際互動而言,聽不清楚就是自己的問題,提出要求就是解決。也可能造成另一種問題,造成說者的不舒服,所以聽者須在聽完後,向對方答謝。或者,對方提出的觀點你不了解,可請對方再舉例說明。這些互動的能力,都必須在小組討論練習時加入。透過不斷的練習,學生有了蒐集資料,解決問題的能力,也有了與人互動的能力,學生的獨立思考就指日可待。
任何的學習能力,最終都必須回歸生活面的實用性,否則,所有的學習都會是一種假象。我曾經替學生安排校外教學,先給學生一段時間去蒐集資料,讓每一組學生,透過小組互動的能力完成校外教學(板橋至淡水之旅)。學生把到達目的地當成自己的問題,如何到達當成解決,如何確定能到達目標,就需蒐集可靠的資料,說服自己和大人。
結束校外教學後,我和小朋友一起反省整個過程。他們如何處理的?小組成員先去找資料,確定有幾種到淡水的方式。同時也要考慮家長的感受?請家長陪同找尋資料,家長也可提出疑慮,讓學生作為調整的意見。然後,小組成員交換可能的方式。討論的過程,每個組員都會互相提醒對方,專心聽同學的想法,並提出可能的疑慮,只要有人稍不專心,旅行的過程就可能脫隊。學生運用傾聽的能力外,還有釐清再說明、重述對方看法的能力,最後共同決定。旅遊的過程中,學生還運用在教室累積的人際互動的經驗,及閱讀過程中,累積對人物特性的敏感度,遷移在詢問服務人員。有一個學生是這樣考慮的:「我會先找穿制服的人員問。」你問他為什麼,學生回答:「比較可靠,而且安全。」怎麼問呢?他笑臉看著對方,兩眼注視對方的問:「阿姨對不起!你有時間嗎?我可以打擾你幾分鐘?」對方同意時,他又會繼續問:「捷運站在哪裡?」等對方說完,他又會重述說:「阿姨,你的意思是不是…..怎麼樣。」再做一次的確認及釐清,再還未確定時,決不做任何可能錯的決定。
旅遊之前,部分大人也相當緊張,全班學生都相當氣憤,大人對他們的不信任。我大膽的推測,叛逆期的造成,大人絕對是關鍵性的推手。學生會急於表達自己,而大人又採不信任的否定,久而久之,將學生推向叛逆,和大人抵抗,採不合作的態度,大人不得不負起一半的責任啊!
人的最高需求是自我實現,這是不可抹滅的,當然學習的過程中會有可能性的錯誤,這也是不可否認的,不過,成人也不例外。我並不鼓勵,學生在未具備某種能力時,就放任學生自我探索,那對一位專業的老師來說,是極為不負責任的。同樣的,掛著愛的盾牌,一味的擔心學生出問題的家長及老師,未能有意識的掌握成長的密碼,培養學生獨立站起來的能力,是不是也需要背起同樣的罪名。愛孩子,就不要控制孩子,讓我們一起放手輕輕,孩子會牽著你的手,和你內在的小孩,一起站起來,走出去。)
全班在讀完文章後。我試探性的問話,像在熱車一般,微踩著油門催油:「準備好了嗎?可以開始了嗎?如果還沒的話,老師可以等你。」全班點頭回應我。
(老師通常只注意到上課的材料內容,而忽略教人的重要性,嘴裡掛的是尊重,行為卻大相逕庭。我們以為教會學生某些教材就可以了,確實也教會材料內容,但不可否認的事實,也把人教壞了。學生所學到的不只是材料,還有對人真實感受的忽略。資質好的學生,也會以急躁的態度,面對後半步的學生。這樣的情緒病毒,會在人際間流竄。成績好的學生,為什麼常常不受歡迎的原因。有了考數學100分的能力,卻沒有人的味道,我們要這種孩子嗎?這樣的結果,難道老師逃避的了責任嗎?
當我們開始在做任何的決定時,是否也能尊重對方,和我們不同的生活步調,給彼此一個差異性空間。從差異性空間,找尋彼此都共同接受的步調,有時這樣孩子的步調,未必對解決問題有幫助,但是究竟是問題重要,還是我們的孩子重要呢?當我們不斷在釋出尊重的訊息,學生同樣也會尊重我們。例如:學生打電話給你時,學生會尊重你和他的差異。學生會詢問你,老師你有空嗎?我可以請教你一些問題嗎?)
「別人準備好,未必你也準備好了,誠實的面對自己,否則自己要負責。」我不讓學生誤以為是形式上的應對,而是真誠的尊重,我總會再一次強調它的重要性。
我提出第一個問題:「作者的問題是什麼?」並刻意的延長時間,讓學生有足夠的思考時間。
我再一次投出善意的球:「老師不確定你是不是有足夠時間,如果你還沒準備好,記得告訴老師。」尊重學生是應該的,人際關係的和諧,學生也必須承擔某些責任。
(任何人在面對新的問題,都必須有思考的時間,長短不一,有時面對不同的問題型態,又會殘雜不同的情緒張力,這些過程都是不可赦免。等待的時間,應該依照學生的步調,而非大人的步度,但是,提出等待是學生的權利。因此,進一步退兩步的師生互動機制,在教室是有必要存在的。)
暄晉又擺出一付個人招牌的笑臉,這個笑臉暗藏周延思考的自信,刻意的壓抑,但又難以掩飾真摯的喜悅,像在告訴我,老師一定又會問為什麼?我也準備好了。首先發難的回答:「要懂得讀書的方法。」嘴角遺漏出擄獲戰略品的喜悅,順手埋下詭異的陷阱,引誘我繼續追問。
好幾個學生看著暄晉,也收到同樣的訊息,眼神在空中互相交會就已經了解一切,暗自竊笑。「為什麼呢?」聽到我一問,好似說好一般,都一起笑綻開了,暄晉也喜形於色,為自己未被識破的陷阱,露出自豪的口吻。
也許是自豪的關係吧,所以口氣就更加的果斷。「題目是開啟知識的寶庫。怎麼開啟知識的寶庫呢?作者要告訴我們想得到知識,就要懂得讀書的方法。」因果推理,條理分明。我也附和,將計就計,借力使力,露出誇張,而且驚訝的表情,並配合:哇ㄚ!高低聲調起伏,一層黃昏天空渲染的昏紅,立即抹上暄晉的臉龐,這是多麼紮實的鼓勵,直沁透心底。他知道這種鼓勵是真誠的,不是兒戲般的虛假。暄晉給全班一個意猶未盡的表情,然後安穩的坐下。
全班同學也感受到,暄晉內心的那一份喜悅。「換句話說,作者的問題是什麼?」我再一次的確定問題。學生對我訊息接收,就如同am和fm一般,頻率不會互相干擾,學生可以辨別,什麼時候的語調是個人回答,還是全班回答,似乎已成為合法的權威。
午睡過後,溫熱的教室,靡散著一股慵懶的氣氛。這股慵懶的氣氛,被暄晉的那股喜悅喚醒過來。全班情緒亢奮的一同回答說:「說服大家要懂得讀書的方法。」
「佳駿在第幾行?」我藉由找重點,提醒佳駿要專心,盡量不要花插撥的時間,直接的提醒學生,那會打斷全班上課的思緒。「第一段,最後一行。」佳駿站起來,彎著腰,手指著課文,邊搜尋課文,邊斷續的回答。
凝聚全班問題焦點及注意力後,我接著問:「作者對這個問題有什麼看法呢?」
鮮少發表個人看法的彥穎,也舉手示意,我將發言權轉給他:「作者以英國諺語讀書使心智豐富,來代替作者對這個問題的看法。」我指示全班給他掌聲,除了鼓勵外,也企圖將公開發言美好感受,烙印在他的腦海。
「你講的很好,老師可不可以再問你一下?」我擔心直接追問,會讓他承受不少壓力,我希望讓他自己決定,是不是願意接受挑戰。
彥穎帶著半掩羞怯的臉,還是決定讓我追問:「為什麼要用英國諺語呢?」
彥穎語調雜和著膽怯,混拌著猶疑,從口中慢慢吐出幾個字:「因為它比較有名,大家都認同的話,比較會讓人相信,所以才用有名的人講的話。」兩眼除了看著他外,一邊還以眼神收攏全班的注意力,提醒大家注意聽,這是我慣用的手法。
我緊接著問:「為什麼不用自己的看法呢?」
彥穎雖然膽怯,但說明理由卻分外的清楚,毫不含糊。「當然也可以用自己的看法,但是,未經過時間的考驗,比較難說服別人。」坐在教室後半部,五六位同學舉手,我了解他們的用意,立即請昱諺重述他的意思。
「可以了嗎?」那幾位同學,也以了解的點頭回應。
「尋求幫忙是你的責任,只有你自己可以幫自己。」我再一次強調學生的權利。一邊前進,也不能忘記調整全班的步調。處理教材是一條軌道,處理人的問題也是條軌到,這叫做雙軌教學。
緩了一回,我看全班大致跟上。我又佈下一個問題:「那作者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?」
全班爭相回答,就像是打鬼機上的木偶,全部都一起升上來,讓你難以取捨,從哪一個打起。我把機會轉到第一組,點了瑜庭,其他同學待以回應的是可惜的:喔!瑜庭是班上中上的學生,但是對自己比較沒有信心,很少提出自己的看法。因此,只要他舉手我都會把機會給她。「作者以名人胡適的話:「想要讀好書就要眼到、口到、手到、耳到等四功夫,外加心到。」」看到大家都舉手,我擔心忽略某些看法。
我立刻補上:「有沒有其他看法的!鼓勵不同的看法。」
(教師是教室裡正義的使者,如何讓資源平均分配,避免將時間投注過多,在資質較優的學生身上,都是我每天在思考的問題。)
「為什麼要用名人的話?」我刻意找其它的人。
韋翰忸怩,帶點吱吱唔唔的說:「因為它比較有名,大家都認同的話,比較會讓人相信,所以才用有名的人講的話。也可以用自己的話,但別人不一定會相信。」我走到他面前,給他一個滿意的表情,接著,我引導全班給予熱烈的掌聲。
(韋翰是班上中後半的學生,個性較畏縮,對開放性的問題會產生恐懼。我為了不讓他造成太多壓力,而且又不能放任他,拘泥不前的態度。現階段,我給他的工作任務,重複他人的意思,以及小幅度的概念遷移。我要試探他剛才是不是有了解暄晉的話,從他的話我就可以做形成性評量,不用在支出額外時間。)
我像在踩煞車一般,微微的減速。「現在的速度可以嗎?」我掃視全班,全班給我一個點頭回應。
「作者還用了什麼方式解決?」我邊繞著教室,邊重複的問。
(除了刻意拉長時間,給學生思考時間外,檢查學生是否有把重點劃上。拉長時間,主要是要給後半部學生,增加思考空間,這也是基於資源分配原則。另外,我也可以藉由學生舉手的群體,做自我反省,哪些提問?有助於全班學生。否則,問話也可能造成另一種公開性的社會暴力。)
第三組的威典回答:「作者還用了進一步說明。」
我澄清的問:「為什麼要進一步說明呢?」
威典臉上沒有一絲的恐懼和緊張,依舊沉穩的回答:「如果沒有說明的話,別人無法明確了解他的意思,所以作者必須明確的告訴別人如何做。」我稍微的停頓一下,讓學生畫重點及做思考反芻。
(威典對於開放性的問題,較有個人的看法,即使不了解,他也會公開的說:老師我需要一點時間思考。或則,直接說:不知道。他是一個相當尊重內在真實感受的小孩。)
「要開車了喔!要上車的旅客快喔!否則等會要重新買票。」有時我又會刻意的催促學生,學生總會打趣的回應我。
(感性與理性都不能偏廢,上課太過緊縮,老師和學生一整天下來會很疲倦,如何將理性的教學主軸線調鬆,這是我一直在拿捏的。)
我又回到教學主軸線:「這樣的解決過程,作者有什麼看法或覺得會有什麼結果及影響?」
宜珊充滿自信的回答:「能夠開啟知識的寶庫,在學習過程中,腳踏實地、專心致志,讀書就不會是一種苦差事了。」
禹丞不待我提問,就搶先的說:「為什麼,這是結果及影響?」全班看著他,笑了出來,他也相當不好意思。
「謝謝禹丞!」我的順水推舟,替他化解了一場尷尬。
我挑起下巴示意以剛。以剛有條不紊的推理:「作者的問題是要說服人家懂得讀書的方法,那結果就一定是從中會得到什麼改變或好處,不做會得到什麼壞處。那最後一段,所說的都是講開啟知識的寶藏,要活用四到。學習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及影響呢?才能腳踏實地、專心致志,讀書就不會是苦差事。」激起了一陣掌聲。
「有沒有需要幫忙的?」我反覆的說,並以眼線搜尋一下。我擔心還有學生,不好意思舉手,所以我會教室留下一個小組互相協助的機制:「給五分鐘,小組互相幫忙。」教室就這樣的沸騰起來。
「小朋友請閉上眼睛,大聲的念十遍,作者的問題是什麼,為什麼是問題?他如何解決的?為什麼他這樣考慮呢?結果呢?」我請小朋友做思考表白,及複誦的練習。
(班級互動到某一定的程度,會形成共同的生命文化。小朋友無法耍賴,每個人知道誰該負什麼責任。只要各司其職,也就沒有任何人覺得委屈,老師就可減輕了許多困擾。
在開學時,我積極在教室建立共識。詩人魯米所說的:「帶來甜點的人,會得到杏仁蛋糕的招待。」將這句話的哲學思考,箝入班上的支援意識中。因此,尋求幫忙是學生的責任,若不尋求幫忙,而假裝懂的話,自己就必須為結果付出代價。)
「啪!啪!」全班又恢復平靜,等待下一個工作任務。
「串聯成大意,你會考慮加減什麼字,討論開始?」我又指定了下一個工作任務。
五分鐘後,學生安靜下來等我。第四組搶得發言權,芳綺站起來回答,同組的同學很興奮,一直在支援她,打斷他的思緒,芳綺不耐煩的請他住嘴。「開啟知識的寶庫,就要懂得讀書的方法。胡適先生曾經說想讀好書就要做到四到,才能在學習過程中,腳踏實地、專心致志。」看她不遲疑的樣子,應該是有所準備。
「為什麼這樣考慮?」我直接追問。
芳綺也不含糊的應對:「作者的問題是告訴別人要懂得讀書的方法,為什麼要懂得讀書的方法呢?就是要開啟知識的寶庫。那讀書的方法是什麼呢?就是胡適的四到加上心到。最後,如果確實實行了,有什麼結果呢?能夠開啟知識的寶庫,但是第一句話已經寫了所以不用在寫,又接上腳踏實地、專心致志就不會是苦差事了。」全班也不吝嗇給予該組熱烈的掌聲。
「懂得讀書方法要做到眼到、口到、手到、心到,這樣才可以專心致志、腳踏實地的開啟知識的寶庫。」第五組的禹丞,也補上自己的看法。
「你知道老師要問什麼吧!」我逗趣的說。
「為什麼?」禹丞笑著自問,語氣中殘留著剛才的尷尬,全班被他的舉動逗笑了。
禹丞爽快的回答我:「其實考慮的都差不多!只是我們考慮可以縮的更短。」
「還有沒有更短的!」全班沉默不語,面面相覷。
「要選拿一組的?」我詢問全班。
「第五組!」全班一致的回答。
「你也可以用你們自己組的。」我刻意的強調。
「請你寫在分析圖上,一邊寫一邊背起來。小組這星期有一項工作,自行討論15課,並寫大意。」我隨後提醒學生,並派下最後一個工作:「下星期作文題目:團結就是力量,有時間早一點到圖書館找你所需要的資料。」
(文章的結構分析,應回到人類的共同經驗。否則,同樣文體(例如:說明文),一篇文章一種結構,沒有一致性的重點,這樣除了造成學生學習的負擔外,要增進學生寫作能力就更加困擾。其次,建構學生獨立自主的能力,也只不過是大人世界中美麗的泡沫幻影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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